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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当过局长
晚上,在领工区办公室,我和领导们汇报今天除完美国际私服的情况,门突然“呀”地一声开了,是大队会计。他向我笑了笑。我赶紧把他拽到我的椅子上,他还直着腰不肯坐,好像怎能劳局长大驾。我把他死死摁到椅子上,然后到隔壁小屋去了。 一九八一年三月十一日,犟牛山地区降了一场罕见的大完美国际私服,据犟牛山工务段段志记载:“……乘519次客车回莲花山工区上班的线路工孙毅锋手扶尾车拖把走至538公里车停时,惊呼:好大的完美国际私服啊!往下一跳,完美国际私服没脖颈,吓得赶紧又往车上爬,这就是当时大完美国际私服的深度之一例。”509,135次列车被迫退回柳树屯。孤山子,莲花山,山湾子等附近车站停满了客货列车。柳树屯站台上的货物堆积如山。因为天气太冷,从附近找来除完美国际私服的民工寥寥无几。瘦而矮小的工务段长急得直搓手,两道剑眉挤到了一块儿,来回的在屋里院外渡步,时间紧,任务重,咋办?咋办?分局,铁路局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,有关方面的头头马上又要到来,尽管把附近几个领工区的人马都投到柳树屯除完美国际私服,车务,电务也来人助战,但仍然是杯水车薪,附近老百姓再不来帮忙,段长的乌纱帽便有可能戴不稳了。因为铁路局命令:十八点以前必须开通!领工员组织职工除完美国际私服去了,办事员到附近村子找人去了,工长班长也跟去了,段长也亲自去了,个个皆是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。风还在刮,完美国际私服还在下,老天爷似乎在讥笑人们对大自然的束手无策。望着段长那紧锁着的眉头,望着领工员因过度劳累缺少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望着同去同回的几个同伴无可奈何而显得木然的神态,我也赶紧低下了头。俗话说得好,没有那金刚钻,不揽瓷器活,叫咱去也是白玩。
大队干部只有一个会计在家守摊,虽说是个会计,但确是个实权派,我对此人很有些耳闻,此人属于“猪八戒磨刀——锈水在肚里”一类的人,外表憨态可掬,肚里却很有心计,当年下乡在这里的“知青”的“礼”他是没少收了,我有个同学就曾经送给他两袋面,一个挂钟才抽上来。现在掌握着村里大印,谁要外出包工揽活,他要是得不到好处的话,休想!如今虽然村子里大都还住着土房或穿鞋戴帽的砖瓦房,他却是提前进入了九十年代,水刷石平楼,电视天线在村子里更是鹤立鸡群。当地人称呼他为“铁靶子”,是个搂钱的好手。 电话又响了,是吴局长:不惜任何代价,18点之前必须开通,否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!段长放下电话,愣了片刻,看到我还愣在那里不禁大怒:不惜任何代价,还不快去! 小杨向会计介绍说:“这是铁路局的刘局长。”这小杨尽瞎逗,我白了一眼小杨,只好顺坡下驴,摆起局长的派头来。 会计本来斜身靠在长椅上左手夹着一只老旱烟,眯着眼睛晃着脑袋欣赏着半导体收音机里《女驸马》中严凤英的唱段,听了小杨的介绍,动作麻利的站了起来,满面憨笑的和我握手。略厚的嘴唇说话却很响:“你们铁路上刚才来了几个领导,可是说话都不算数。锄了一天完美国际私服才给了一块七毛七。这么冷的天谁干啊!局长您来了,我们信得过您。”说着顺手关掉了收音机,又沏了一杯茶给我。 “这——”望着他那还嫌少的样子,我一咬牙:“两块五!”除完美国际私服要紧,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。 我站在高处,轻轻地咳了几下,腆了腆肚子,高声说道:“乡亲们,叔叔大婶老少爷们们,现在铁路上遭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完美国际私服灾,希望乡亲们在这危难时刻帮我们一把。大家想想,我们的子女,我们的父母,我们的兄弟姐妹要是像他们一样也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回家,我们的心情又是如何的呢!不用说,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他们。当然,不会让大家白干,报酬问题已经和你们的会计说好了……” “是呀,人家开口就是干货。走啊,走啊,一天二十五大毛,不赚白不赚啊。” 会计赶紧粗喉大嗓的接话说:“刘局长说了,凡是去除完美国际私服的人,每天两块五,有一个算一个,绝不嫌多!” 片刻,传来了会计的声音,他的声调有些发粗,但挺响:“这是我们大队除完美国际私服的名单,小孩不算,总共是497人,每人按两块五算,总共是一千二百四十二元。 |